“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一代传奇学人、思想家梁漱溟的父亲梁济投水之前留下这个问题,成为彼时世人的大疑惑,那是个发生在九十九年前的问题。

  世易时移,这个问题依然被今人反复追问。在互联网和高科技的催逼之下,这个时代的人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,生怕跟不上时代,唯恐时代变得更糟。而阅读,作为恒久抚慰人精神世界的密钥,在这个时代似乎“失灵”了,它依然是读书人生活中理所应当的事,但从更广阔的人群和时代风向望去,是否依然是人的精神曙光?阅读是公共的,更是私人的,个体究竟应如何与这种阅读焦虑相处?围绕这个问题,学者何怀宏、万圣书园创始人刘苏里、作家止庵和《读库》创始人张立宪等四人,在4月26日新京报书评周刊举办的“有时·论坛”上,对处于时代变革中的阅读状况,给出了自己的观察。

  

  阅读本质上是一种从自我出发的积极的关注,关注我们所在的世界,赋予我们度过的时间以意义。新京报书评周刊“有时·论坛”的合作伙伴滴滴专车,也对阅读这件事怀有美好的期待,将联合新京报书评周刊提出全民的常态化专车阅读计划,在部分专车上,放置由新京报书评周刊推荐的,最具阅读力的书本,让大家可以在舒适而安静的专车环境中,也能拥有一段阅读的旅程。为了这段阅读的旅程更为温馨与美好,滴滴专车联手书评周刊,通过大数据分析大家的喜好,对书籍的选择进行更优化的升级。

张立宪 出版人、《读库》创始人

  出版也许已到“阅读售后”的时代

  新京报:作为被称为“以互联网思维做出版”的“第一人”,你觉得新媒体时代赋予出版业的新机遇是什么?

  张立宪:而今这个时代,最大的好处就是“去中介化”,结果就是——出版机构可以和读者直接交流了,这是几百年来出版业一直没有实现的目标,而它可能会在这个时代实现——即阅读的“售后服务”出现了。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网店在售出商品后,给顾客查询订单或者退换货等等,而是说,原来的出版业,只着重把书做出来,把书卖出去,之后它的阅读使命就完成了。现在呢,我们需要帮助读者把书读进去。在互联网环境中,出版业应借助新的技术手段,把“阅读售后”做得更好,把阅读的事业延续得更久。现在,利用诸如音频、视频、社群和实体空间等诸多新手段,我们展开想象力的空间会更大。

  新京报:对于阅读的现状,你说自己“很悲观”,但你又提到,当下年轻人的阅读状况没有任何“先验性”,充满想象的空间,那么你所指的“悲观”是什么含义?

  张立宪:这个“悲观”,你是理解成“屡战屡败”,还是理解成“屡败屡战”?人类社会生产了那么多好书,如果其中的万分之一被人读过,这个世界也不会坏成这样。但反过来想,人类社会历经无数灾难性的变革,为何文明薪火依然代代相传?可能就是因为阅读的力量。

  所以说,这种“悲观”不是对阅读状况的绝望情绪,而是说,暗淡之中有曙光。所谓的阅读焦虑和知识渴求,是从人类存在以来就有的问题。当然,关于阅读的内容,90后和我们先辈的焦虑肯定不同。我觉得阅读的焦虑感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情绪,而是一种人类追逐知识的本能,这种精神内核不会改变。

  采写/新京报记者 柏琳 张畅 李佳钰 徐伟